大四女生林小燕新闻学院学新。最后一次走进学校新闻楼时，顺手摸了一下走廊里那面贴满实习单位logo的墙。三届学长学姐留下的痕迹已经斑驳。她掏出手机拍了张照是照片里有个半旧的标签还写着「2018届某某媒体」，下面空白处留着新贴纸还没压住的一角。

去年秋天她在一家市级报纸实习。跑了两个月民生线。第一次独立采写的稿子被主编改得面目全非，八百字砍还有三百字。连她精心打磨的开头都被替换成了「据记者了解」毕业。那天晚上她发给新闻学院的导师一条微信，「这样还能叫学新闻吗？

」导师回得很快，「你学的就是怎么在限制里把事情说清楚呢？」学校新闻专业今年的录取分数线比往年低了十五分。招生简章发下来时，辅导员群里炸开了锅，大家翻来覆去讨论同一件事，是不是真的没人愿意学新闻了。有意思的是报名咨询量反而比预想中高了一些季还，主，要是那些分数尴尬、想找个出路的学生。

家长的态度也比较矛盾，一方面觉得记者这个职业前景不明朗。

又觉得总比去不知名的民办高校强。课堂上的变化更明显。十年前教授讲新闻伦理。下面坐得满满当当的；现在同样的话题，前排总空着两三个座位。就是大家忙着准备考公或者转行做新媒体运营。有一门《深度报道写作》课，选修人数五六十人降还有三十出头了，有趣的是来上课的似乎都是真正对新闻感兴趣的人。

毕业季的双选会上，一家地方媒体的展位前排起了长队。HR张老师说，今年招的十二个人里。

有八个是新闻专业毕业的。「现在用人单位反而更看重科班出身」的，他说，「外面的人什么都懂一点啊。专业的人知道怎么写才算到位呢？」